辭職是自己的事,不需要別人認同,也不要硬撐,當你倒下公司不會為你負責!

2019年05月14日     14,353     檢舉

2018年7月20日,我交回了公司的門禁卡和鑰匙,還了在公司圖書館借的書,領到了離職證明……這一天,我在金融系統的職業生涯正式終結。

離開公司,意味著我也離開了體制,從此變成一個自由人,一個今後每走一步路都要完完全全學會自我負責、自我承擔的創業者。

離職的想法,其實早在一年前就已經產生,但那只是一個「種子想法」,我不敢輕易付諸實踐。

是啊,人到中年,上有老下有小,父母身體開始變差,孩子正是要操心和花大錢的時候,而我又是一個單親媽媽,家裡家外都得靠我一個人扛,想要邁出這一步當真不容易。

更何況,我所供職的公司、所從事的職業,在外人看來還是挺值得豔羨的。

邁出辭職這一步,我足足做了一年多的心理建設,也糾結了將近一年多的時間。

我遲遲做不出這個決定,一方面是因為害怕未知的未來,另一方面也是不捨得放棄目前擁有的一切。

在糾結要不要辭職的階段,我爸形容我對這份工作的心態:「捏在手裡是骨頭,鬆開了是塊肉。」

所有在體制內待過的人,在面臨要不要辭職這個問題時,估計都會有類似的心態。

從大學畢業後,我就進入體制內工作,到今天已13年。

在這13年裡,我完成了從學生到社會人的蛻變,從一個不敢正眼看主管的新手變成了一個敢於在電梯裡調侃boss的老將,從一個接到任務時抓耳撓腮、不知所措的「愣頭青」變成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業務能手。

金融系統也是一個金字塔,而我們處於金字塔尖的那一層,擁有相對比較高的社會地位、收入和相對比較好的發展前景(與一直呆在一線的苦逼基層員工相比)。

這份工作不能保我大富大貴,但能保我衣食無憂,讓我供得起樓買得起車養得起娃生得起(小)病,但它也存在很多令我感到壓抑甚至是痛苦的問題。

簡而言之,就是:體制內的好,它有;體制內的病,它也有。

我不想列舉老東家存在的種種弊病,是因為我覺得一個人若是「端了飯碗喊爹,放下筷子罵娘」,終究是一件為人所不齒的故事。

有些病,是體制通病,不是哪一家公司獨有的問題。

而我選擇離開,也不是「老東家」哪兒不好,而是我身處其中,再看不到「能成長得更好的自己」。

2

馬雲說:「員工的離職原因很多,只有兩點最真實:錢,沒給到位;心,委屈了。這些歸根到底就一條:幹得不爽。」

馬雲說話,向來一針見血,但這只是比較籠統的說法。

事實上,很多人選擇辭職並不一定是因為錢,也不一定是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
我之前也有的同事辭職,是因為家庭原因,需要回家照顧病人;而我選擇辭職,是因為這份工作再讓我學不到新東西、看不到新的可能、得不到新的成長。

也許很多人會說:「在體制內,你混一混,一輩子也就過去了,反正公司給你的收入恆定不變,你可以偷偷降低自己的勞動強度,拉低自己的工作質量,裝裝忙,磨磨洋工。錢照拿,活少幹,誰也不會把你開了。」

我回答:「我就不是能混日子的。讓我混日子比讓我努力工作更讓我難受。」

沒辦法,我是天生的勞碌命。就連離職前一個星期,我依然在各種忙,生怕因為自己一個疏忽,讓某項工作「收鞘」得不夠漂亮。別人對我有怎樣的評價,我無所謂,但不管做什麼事,我都想先過了自己這一關。

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這份工作產生倦怠的呢?已經想不起來了。

我只記得,越往後,我越懷疑自己,越是對這份工作失去耐心,甚至開始牢騷滿腹。

我喜歡創意類工作,但在體制內,那些新奇的想法、創意幾無施展的空間。更多的時候,時間、精力被淹沒在日復一日瑣碎的事務性工作中,而這些事務性工作有時並不能產生什麼價值,反而會造成人力、財力的浪費。

這樣的浪費,有時真的會讓你感到心疼、肉疼,所以有時我也會自我調侃:我想我是太熱愛這份工作了,才會因那些無意義的浪費、消耗而感到痛苦。不然這是何苦呢?反正浪費掉的不是我兜裡的錢。

某一天,我忽然覺得:這種狀態,不正跟我離婚之前一模一樣麼?對那個人(那份工作)不滿意,對現狀和前景不滿意,卻不敢付出行動做出改變,只是沒玩沒了地抱怨。

這樣下去,我只會成為一個怨婦,一個負能量發射體,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和loser。既然離婚並沒有讓我墜入沼澤,反而讓我獲得了新生,為何我還那麼害怕辭職?

去年,公司進行了一輪比較大的人事改革(裁員分流),很多跟我相處多年的同事被分流到各個地市。雖然我不屬於被分流對象,但這事兒對我的心理影響比較大。

一個朋友聽我說起這事兒,感慨了一句:「連你們這樣穩定的公司都會裁員,說明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鐵飯碗啊。」

當時,這個朋友也剛剛瞞著父母從體制內辭職,開了一家餐館,起早貪黑幹得熱火朝天。

我回答她:

「這世界上本就沒有穩定這回事。金融業躺著賺錢的日子早結束了,未來可能還會迎來更多的變革。真正的穩定不是找個看起來穩定的公司呆著,而是煉就自己離開哪個公司都能活下去的技能。洪水來襲的時候,最讓人產生安全感的,不是一棵看起來難以被洪水撼動的樹,而是你的自救技能。」

朋友問我:「那你辭不辭職?如果你做得委屈的話,我建議你辭。」

我說:「我再想想。」

講真,那時我真的還沒做好心理準備。

在體制內13年,委屈當然是有的。

最後一次跟同事一起去外省出差,我們自費租了一輛車從一個海濱城市開到了會議地點。我負責開車,開錯了好幾個路口,本該一個半小時走完的車程我們走了兩個半小時。

路上,我跟同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,主要還是聊工作。

聊到後來,天黑了,她也睡著了。駕駛室突然靜了下來,我想起工作,突然感到莫名的委屈,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,止都止不住。

這樣的場景,離職前還有兩回。

某天下大雨,我下班路上忍不住給閨蜜發了一連串帶著哭腔的語音。一開始只是傾訴,後來是真哭。

我把車停在路邊,看著雨刮奮力地刮著玻璃,滿心悲涼。

我跟閨蜜說:「老娘不幹了!」

閨蜜發過來兩個字:「我懂。」

現在想來,多多少少覺得自己矯情,但當時當下,我就是覺得很委屈,很,委,屈。

我當然不是受不得委屈才離職的。

在體制內13年,我有過無數次這樣的委屈,但也無數次釋然,是因為最終我明白:受委屈,本就是工作的一部分,也是人生的一部分。你拿的薪資裡,有一部分本就是支付給你的「委屈費」。

你看我們的主管,在我們面前可能威風八面,但去到更大的主管面前,也得點頭哈腰、滿臉堆笑。他們受的委屈不一定比我們少,只是薪資單裡的「委屈費」比我們更多一些罷了。

奇怪的是,在公司上班的最後一天,我看啥都順眼,聽啥都順耳……有一種「我見青山多嫵媚,料青山見我應如是」的感覺。用「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」來形容或許不恰當,但我當時就是這種感覺。

一旦選擇了離開,眼前的一切都變得親切了起來。

3

辭職當然不是目的,辭職後去做什麼才是。令我糾結的也不是辭不辭職,而是辭職後去幹什麼。

踏入體制內的第一年,我像個嬰兒一樣,對一切新事物感到好奇,並且願意花時間去探索。

在體制內第四五年,我覺得美好的職業藍圖像是在我眼前打開,渾身充滿幹勁。那會兒公司搞改革,有時候凌晨一二點鐘我還在布置會場,週末也得回來加班,但對工作毫無怨言。頭天不管奮鬥到多晚,次日起床都能精神抖索地去上班。升職加薪沒我份,也不覺得有什麼。公司改革成功搞慶祝活動,我也跟著瞎激動,心中無來由地升起自豪感、榮譽感。

到了第七八年,開始對工作感到倦怠,工作能讓我學習到的新東西、接觸到的新事物在遞減。令人感到安慰的是,我的工作效率在提高,公司時間內我能完成更多的工作。

到了第十年,我發覺工作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。你越是資格老,承擔的工作量越繁重,而職級升到某種程度以後就再上不去了。我開始萌生退意,卻還是差點勇氣。

到了第十一二年,我開始覺得自己無法克服對工作的倦怠感,也曾申請過調崗但因為公司一時找不到能接受我這攤工作的人,最後不了了之。

長期重複性的勞動讓我再學不到任何新東西,也讓我對自我價值產生嚴重的懷疑。我依然在認真工作,但卻開始有「油條化」傾向。

這點自我發現,讓我開始陷入焦慮:要不要變成一個年輕時自己都討厭的老油條?這是個問題。

於是,我開始認真考慮辭職這件事情。

辭職念頭一產生,就常常折磨得我寢食難安。想到辭職後的未來,我又是興奮又是害怕。

再找一個公司或公司呆著?我是不願意的了。

給自己打工?風險似乎又太大。

我開始認真地剖析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,更適合做怎樣的工作,還做了一個性格測試。

測試系統告訴了我這樣的答案,跟我對自我的認知非常吻合:

「你在內部世界內向使用情感功能,所以你異常注重內心的和諧——追隨內心的想法、意願、價值觀和信仰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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